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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两会时,张又侠带领除习近平外的军委委员宣誓,目前这六人中除最左边的纪委书记张升民外,全部落马。
去年的全国人大会议主席团名单中,中共政治局委员马兴瑞与另外13人均缺席。已官宣落马的6人亦不在其中,包括内蒙古原党委书记孙绍骋、原主席王莉霞、广西原主席蓝天立,以及军委原副主席张又侠、何卫东和军委联合参谋部原参谋长刘振立。马兴瑞是这14名缺席者中唯一一位去向至今未明的官员。
此前一天,全国政协开幕,不担任政协职务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应出席并就坐主席台第二排。今年主席台上仅坐着包括习近平在内的21位政治局委员,马兴瑞、已被开除党籍和军籍的何卫东,以及被立案审查调查的张又侠,均未现身。
67岁的马兴瑞去年7月卸任新疆党委书记,官方当时通报“另有任用”,但此后始终未公布其新职,亦未宣布是否被立案调查。自去年11月起,他已接连缺席中共政治局集体学习、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以及今年1月的中央纪委全体会议等重要会议。
与此同时,多名在过去一年履新的省区“一把手”进入人大主席团,包括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王伟中、辽宁省委书记许昆林、新疆党委书记陈小江,以及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主席包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主席韦韬。
CPI“负转正”:温和通胀作为政策目标
在2025年首次把CPI目标调降至2%左右之后,2026年继续沿用这一目标,并在报告中罕见地将“由负转正”写入年度政策任务。
李强表示,希望通过改善总供求关系,推动价格总水平走出近年的通缩阴影,使消费价格“合理温和回升”,从而带动经济实现更为健康的内生循环。换言之,温和通胀本身已被视为一种政策成功,而非需要压制的风险。
这可能意味着,围绕消费的各类刺激措施——包括增加居民收入、财政“投资于人”以及对服务消费的定向支持——将在未来一年获得更高的政策优先级。
另一值得考虑的背景是与美国的休战期,一方面特朗普即将在下个月访问中国,另一方面,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撤销部分特朗普关税,有望短期内稳定双边关系,这些外部环境为中国进行国内经济调整提供空间。
欧亚集团中国业务总监王丹(Dan Wang)表示,北京似乎正借助“贸易休战”的窗口期,消化生产限制对就业市场造成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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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质生产力:“人工智能+”成核心叙事
报告将“人工智能+”列为专条,提出培育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等新兴支柱产业,并部署超大规模智算集群建设及算力与能源的协同布局等新基建工程。
报告提到,2025年中国国产大模型已“引领全球开源生态”。此前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工业机器人产量增长28%,新能源汽车年产量超过1600万辆,据行业数据,国内新车销量渗透率首次超过50%。
去年的贸易战中,中美从关税到科技,战火不断延烧。本届政府工作报告中再次加强对科技创新的强调。
“中国政府始终聚焦于推动技术突破和高科技投资,”滙丰银行首席亚洲经济学家傅里德·诺伊曼表示,“这在一定程度上源于中美两国在争夺未来技术主导权上的激烈竞争。”
“因此,许多国际观察人士可能会对中国经济从投资向消费再平衡的进展感到失望。”
目前中国的投资占GDP比重较全球平均水平高出约20个百分点,而居民消费支出则低出约20个百分点。分析人士指出,这种由国家主导、债务驱动的发展模式正在制造工业产能过剩,并在对外造成贸易摩擦的同时,在国内形成通缩压力。
“中国面临的经济再平衡挑战需要数年才能完成,而较为温和的增长目标隐含地承认了这一现实。”诺伊曼补充道。
“北京正试图在构建以技术而非房地产为基础的新经济的同时,实现增长的‘可控滑翔’,”ITC Markets亚洲外汇与利率分析师纪安迪表示,“这是一场高风险的再平衡赌局——政府正在将宝押在人工智能和先进制造业上。”
财政扩张创历史新高
面对地方债务压力和内需疲软,中国政府决定继续扩大财政支出。今年拟安排的赤字率为4%左右,赤字规模达5.89万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加2300亿元。这是中国连续第二年将赤字率维持在4%左右的历史高位。
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将首次突破30万亿元,比上一年增加约1.27万亿元。当局拟发行规模高达1.3万亿元的超长期特别国债,用于支持“两重”、“两新”建设,并额外发行3000亿元特别国债,专门用于补充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资本。
乔治城大学研究员宁蕾认为,中国的经济增长数据需要“打个折扣”,因为其他数据呈现的是一幅更为黯淡的经济图景。她补充说,房地产行业的危机对整体经济造成了严重打击,也是内需持续低迷的核心原因之一。房地产市场曾贡献中国经济总量的近三分之一,也是地方政府的主要财政来源——而如今许多地方政府已债台高筑。
为缓解地方财政压力,中央安排地方政府专项债券额度4.4万亿元,强调完善专项债项目负面清单和自审自发试点机制,重点用于重大项目建设、置换隐性债务与消化政府拖欠账款。
李强将“遏制违规新增隐性债务”定性为“铁的纪律”,并提出充实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资源,有序推进高风险机构处置。有观察人士指出,上述措辞较去年更为严厉,反映中央对地方变相加杠杆的容忍度已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