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访友邦斯威士兰本是一个台湾总统例行行程,却因出奇制胜的外交手段突破中共封锁而突然得到不少国际媒体关注,并称「两岸在非洲小国比拼意志力,台湾智取中国」。但这样所谓的秘密抵达事后宣布ATA模式将成台湾外交新常态?赖总统为何坚持非得亲访非洲友邦斯威士兰?

Taiwan President Lai Ching-te thanks Deputy Prime Minister of the Kingdom of Eswatini Thulisile Dladla for flying to Taiwan with them at a press conference upon returning from Eswatini, at Taoyuan International Airport, in Taoyuan, Taiwan, May 5, 2026.
Taiwan President Lai Ching-te thanks Deputy Prime Minister of the Kingdom of Eswatini Thulisile Dladla for flying to Taiwan with them at a press conference upon returning from Eswatini, at Taoyuan International Airport, in Taoyuan, Taiwan, May 5, 2026. REUTERS - Ann Wang

台湾总统赖清德原订4月22日访问非洲友邦斯威士兰(台湾译:史瓦帝尼),但由于中国介入施压,塞舌尔、毛里求斯(台湾译:赛席尔、模里西斯)与马达加斯加三国临时取消总统专机飞航许可,因此暂缓行程。

这本是一个总统例行出访行程,却突然得到不少国际媒体关注。毕竟中国唆使盟友打压台湾国际空间已是稀松平常,但这次中共竟能在没有飞航、国安顾虑下,令其对台湾总统关闭领空实属罕见。

不过,赖清德总统仍在2日以低调搭乘斯威士兰皇室行政专机的方式,成功抵达斯威士兰进行国是访问,突破中共的封锁,并在5日同样搭乘专机,在斯威士兰副总理陪同下顺利返台。赖总统甚至表示,这趟行程促成两国建交以来规模最大、最具战略意义的合作计画。

对此,中国政府当然严词批评,并重申「一中原则」。中国称此举为「偷渡式外窜闹剧」,台湾总统如同过街老鼠的龌龊行径,必为国际社会所耻笑。并称无论民进党当局怎么勾连外部势力,改变不了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事实。

台湾外交出奇制胜突破中共封锁

台湾资深媒体人李濠仲分析,斯威士兰新闻热度因此瞬间暴增,在国际媒体上,也从最初必然的「邮票大小文章」,瞬间膨胀成不容忽视的进展,最后连美国国务院都要表示意见,称台湾是值得信赖且具能力的伙伴。

《华尔街日报》以「两岸在非洲小国比拼意志力,台湾智取中国」为题,盛赞台湾在外交认同的较量中出奇制胜。

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评论指出,台湾竭力证明自己不会任凭北京实质封杀其国际能见度。尽管北京试图透过经济胁迫等手段封锁台湾外交空间,但赖总统最终成功现身斯威士兰,在争取外交承认的较量中,确实为台湾赢得重要的一局。

李濠仲表示,这次经验应证了一个事实,在中国全面压制下,台湾国际空间屡遭压缩,外交手段的灵活性倒也因此受到刺激而多有变化。

他强调,台湾需要外交,中国则需要透过孤立台湾,迫使台湾和全世界各国断绝外交关系,以为融并台湾铺路。 10年前,台湾邦交国的数字为22,现在是13,关键理由从来不是台湾对那些邦交国做了什么,而是中国对他们做了什么。那么,要同时抵御、突破中国在外交上的压迫,又不直接形成武力相向,台湾就不得不在「游击外交」上不断寻找新解。

不过,对于赖总统圆满完成外交任务。国民党立委王鸿薇则认为,这次出访方式是例外,也是一种便宜之计,未来不应援例办理,否则更凸显台湾外交困境,会让大家对元首外交更忧虑。还是希望未来台湾总统出访可以大大方方,不需要坐他国的专机。但她也认为,中国阻挠出访反倒让国际对台湾更同情,而民进党政府也应思考如何营造两岸可交流的环境。

秘密抵达事后宣布的ATA模式将成台湾外交常态?

赖总统这次以秘密抵达、事后宣布的ATA(Arrival then Announce)模式到斯威士兰进行国是访问,也是首次台湾总统以此模式访问邦交国。但首开先例后,这是否将成未来台湾外交常态?

根据《BBC中文》报导,台湾政治大学政治学系兼任教授严震生表示,赖清德采用ATA模式是「一次性策略」,因为北京后续会更严格监察从台湾飞抵斯威士兰的专机。但北京要扩大航路禁令也有限制,因为台湾大部分邦交国是太平洋岛国或中、南美洲国家,美国也会帮助台湾,确保沿路在西半球美国的势力范围之内,没有人会去拦截。

军事外交专家、淡江大学助理教授陈奕帆表示,ATA模式是在北京打压下的折衷之举,赖清德借此展现其外交斗志。但一旦开了先例,未来可能使台湾总统难以再用总统规格出访,台湾外交单位也无法高调宣传出访行程。

另外,赖清德搭乘斯威士兰专机,等同于「国家元首失踪十几个小时」,即使机上设有卫星电话等,只要没有加密管道,这种传播通讯都很容易被渗透和拦截,若北京利用这段真空期突击台湾或进行军演,而台湾军方无法及时取得总统授权去应对,恐带来严重国安后果。

台湾总统亲访友邦斯威士兰重要性

赖清德总统此次出访斯威士兰是任内首度出访非洲,也是任内第二次出访。即使出访过程并非顺遂,但根据《财讯》报导,涉外人士表示此行对两国邦交具有三个重大意义。首先是展现坚实友谊,今年适逢国王恩史瓦帝三世58岁寿辰和加冕40周年庆典。另外,斯威士兰长期在国际场域为台湾仗义执言,坚定为台湾发声,此行可向国际社会展现,两国之间的深厚情谊 。

其次,赖总统此行也让台湾实质外交与中国相关行动形成强烈对比。涉外人士认为,近年中国积极经营其在全球各地的影响力,在非洲进行「一带一路」,透过「中非合作论坛」确立和非洲各国合作关系,进而拉拢与要胁台湾在非洲唯一的友邦。中国长期一面要胁切断与斯威士兰所有贸易,一面持续与其建立商业和经济利益。台湾则在当地持续提升公卫环境、推动妇女赋权、协助兴办公共建设并栽培人才,以具体贡献和霸权中国形成强烈对比。

第三则是赖总统出访可彰显两国实质合作。非洲是全球南方战略核心,斯威士兰又是台湾在非洲唯一的友邦,同时也是「非南关税同盟」以及「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重要成员。此行能彰显双方丰硕的合作成果,希望以两国邦谊的成功合作经验,让非洲周边国家看见台湾能够做出的贡献。